Tuesday, 27 October 2015

如果... 离世了

这几天一直看到某某朋友去世的消息状态...
一封封在冰冷的荧幕上而献上暖暖道别词....

不懂大家有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忽然离世的一天呢?
很多时候我都会想这个问题...
若我离开了... 会怎么样的呢...

大家会因为我的去世而伤心流泪...
我去世后的遗物储蓄会如何处置...

其实很清楚的明白一件事情...
你的去世... 不会对世界有太大的印象...
仅仅在在乎你及爱你的人才起到真正的作用...

仔细认真的去想想...
自己会有多少个人真心的因我去世而流泪...
有时候真的会很无奈 莫名的眼泪往里面流...
哭泣的原因很显然的... 我想不到会有谁会因我而流泪...
最多的一句话应该就是RIP...或安息了吧...

若我离去了...
我的家人要如何面对没有我的生活呢?
我的爱人能勇敢的寻找另一个依靠吗?
我的前任们会知道这个消息吗?
我的好友们会出席我的葬礼吗?
我的朋友们会为我献上道别词吗?
在五年十年后再次提起我时回想起我吗?

回顾自己曾走过的人生...
到底自己交过了多少深交、知己...
自己把自己的时间都献上了给谁...
有时想想... 好像几乎都贡献在自己的工作上...
换到来的... 可能只是仅仅的那几句赞赏的话...
虽然开心... 但认真去想时... 还真的有点好笑...
这并不是在讽刺... 只是觉得 个人想法...

我非常庆幸自己身体四肢健全、身体还尚健在...
希望自己在有生之年 还能完成自己一直想完成却有还未完成的事情...

在此也要为我这个偶然会过几次面的“朋友” Alfred 献上我对你的道别词...
曾经你找我讨教剪接上的问题、也曾经找我买光盘盒子来“江湖告急”...
虽然真的没有怎么联系... 但依然不会忘记你曾经的那张脸....
但愿你在另一个国度 能够开心的活在那个世界 不再回来受苦...


Sunday, 11 January 2015

感谢有你

        对,我恋爱了.... 不知不觉得跟他在一起快三个月(82天)了... 跟他算是在夜店里面认识吧... 当时的我因为要等朋友下班载我回家而机缘巧合之下认识... 之后才得知对方是我某某朋友的男友... 当时的他们正面临对爱情考验... 为彼此努力沟通寻找大家能妥协的方向... 简单的一句就是吵架,闹分吧...

       而当时的我就像介入了别人的感情世界里面... 成了他们的信差... 情感专家似的... 努力为这两位寻找共识取得平衡.... 但是到最后 某方终于抵不住压力而告终...

       虽然没有... 但那时感觉自己像陷入第三者角色似的... 就像自己在挑拨离间... 这感觉... 真不好受... 但我重申多一次... 我没有... 真的没有...

        在恋爱期间有好多时候都很想上来这里写一些我与他的感情故事... 觉得我跟他可以走很长远... 因为我跟他有太多的不一样,也有太多的一样了... 当时的他是多么的坚持动人,傻得可爱,是个善良天真可爱活泼的小伙子...

       我很明白每个人都不完美,但完美与否就视乎当事人是怎么去看待与包容...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 包括我... 所以我选择忽略及相信... 跟这不完美但完美的他 开始经营我们的未来...

        我很感谢他的出现,让我对自己的未来出现了画面... 让我拥有更大更多的动力去完成自己一直懒惰动的梦想... 也是你的出现,让我家变得更感动...
     

        爱情来得太快,去得也一样快... 这句话忘了谁人跟我说过... 也让自己曾陷入另一个空间担忧... 这一些些的担忧让我看见自己有多么着急会失去这么一个他... 不过到最后也只能对自己说... 能走多远就多远... 好好坚持与努力去经营吧...

       虽然自己对自己非常的有信心,我们不会轻易失去彼此... 我觉得我们就像太极一样的调和... 

       一个懒惰运动的自己;一个努力运动的他
       一个没啥耐性的自己;一个耐心爆棚的他
       一个懂得形象的自己;一个懂得审美的他

       一个缺乏安全感的我;一个充满安全感的你
       一个不很会驾车的我;一个驾车恐怖但安全的你


        第一次跟你的旅行 — 马六甲.... 这是个美好的回忆... 虽然无法过夜,让你有点失望...

       我很喜欢守望相助的感觉,这感觉真的非常的棒... 不需言语,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我就能知道你想要干什么或你需要点什么,另一个则会自动接下去的动作... 就像当你需要付钱时,我会自动转身让你拿钱包;就像大家看到同一个画面时,而在我们脑海里想到的其他画面... 我们都是一个眼神会心一笑,大概知道想到的画面是一样的... 很多很多这一些... 


       你已经融入我的世界... 虽然这只是刚开始... 但总有人会觉得我们就像老夫老妻似的,总能知道对方接下去要怎么做或如何协调...


        我不爱对别许下无法兑现的承诺,所以很抱歉我给不到你任何的承诺... 能给的就是我现在努力经营我们的感情... 以行动来代替承诺... 好好的继续往前走...

       或许未来的日子会让你很难过,因为这段日子我因为事业而忽略了你... 但我会努力找寻平衡点去维持... 也感谢你一直的守护着我,陪我上山下海...

       今天的日记心情有点复杂,或许写得太缭乱... 无法一一诉说完我的内心全部...
有空我会再上来,写出你的好,你的美... 你的坏,你的丑... 点点滴滴的... 记录在这里头...

加油吧!肯尼迪·泰迪熊! 


这是我们第一次拍的情侣手机照 :)














Wednesday, 24 September 2014

FB转PO - 《HIV教我的事》

FBPO

的真实故事,虽然有点情色但是带点感人
文章很长
但如果有空,希望看到这篇文章的你能花点时间看完它。

然后对自己好一点。


这是一篇HIV感染者最真挚的自我叙事。
在绝望逆境与疾病偏见重重考验下,
发展出独特的韧力(resilience)与生命轨迹(trajectory),
即使在寒风、冻土又布满荆棘的道路,
甚至偶有不怀好意的脚步声,春天仍是可以期待的。

爱别人同时要学会更爱自己
别等到连爱一个人的勇气都没有了; 那就太迟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HIV教我的事

今年25岁的我,不知不觉已经带原HIV快三年了
这三年来的心情一直很想跟大家分享
但碍于台湾对于AIDS的恐慌,带原者宁愿独自在黑暗中活着,也不愿公诸于世
好像说漏了什么就成为这个社会;甚至是圈内一个异数存在
因此总是欠缺一个动力来告诉大家一些该有的资讯

关于专业的请上GOOGLE找,「心之谷」是很棒的网页
我比较想跟大家分享的是我从感染到现在的心情
特别是关于带原者的一些心情跟生活
我认为这些是圈内很多人鲜少注意到的事
感染这些年,我认为HIV除了是一种慢性病之外,也是体验人性的最佳时刻
我们可以清楚感受到身为异类所承受的压力
这部份远比柜子的人还要压抑
那就让我娓娓道来,HIV教我的事情

三年前,那时我才刚考上研究所
只身来到南部
我自己的私生活一直没有很纯洁
从国中开始就四处约1069,小屁孩懵懂无知,连保险套都买不起更别说要用
就这样一路打滚到高中
在某次跟一个大我13岁的BTM无套之后,我尿道感染并且起了红疹
那时候吓都吓死了,叫对方带我去内江街的诊所治疗
一个老医生在昏暗的诊疗室看了一下我的状况,就叫我去床上趴着
然后就直接打了一针在我屁股上
真佩服过去的勇气
但从那次之后我就坚持自己不论当10一定要带套

但是坚持带套并没有降低我青春期的性
我仍是有时间就上聊天室,感觉一没约人就有点不正常
我对性的认知没有什么羞耻,我认为那是生活基本需求
因此成年之后,我的私生活就更加开阔
从夜店的借酒装疯借宿打,到三温暖坦承性的轮干(或被轮干)
最后发展到PAES的溷乱疯狂, 这些我一样都没有少玩
然而就在我刚去南部念研究所的时候
我却遇见我前B,至今仍然被我视为最有可能感染我的人

感染者其实很妙,我们总在人死了之后才在追查凶手是谁
但大家都不是柯南,也不会像CSI的探员一样眼睛跟显微镜一样神奇
知道进入到你体内的那个病毒是来自何处
所以就算确认也只能默默在心憎恨,目前没有遇过一个人想要说清楚讲明白
看到这可能会觉得为何我一口咬定我前B是感染我的人
因为他在交往过程中的言行举止实在太奇怪了

他大我两岁,住在台南新营
脸跟身材只能说还算可以,身上有刺青,大概17/4左右,细长总是顶到我喷汁
刚认识时候在UT遇到,也不知道为何会开始聊起来
只觉得这个人聊天蛮搞笑的,他很会逗我开心
慢慢跟他交谈的内容就不再只是聊天,而是开始谈情说爱
我说我是台北人,他说他在台北工作过两三年,说在台北工作累了想回家休息
我跟他说我会HI,他说他会烟HI,他很明显在台北也是玩咖
然后他很懂我的内心,他知道我其实很寂寞、孤单,他说他也是;不如在一起有个伴
我对于这种直攻内心的攻势一点防备都没有,就这样掉进去

第一次见面很清纯,我跟他约在台南逛街
我们一路从FOCUS逛到新光,再一路走去夜市再走回火车站
经过一个公园的时候(抱歉我不记得那公园的名字,在车站附近),我们在树下接吻
这一切感觉都很美好,我也觉得或许我可以在南部找到北部所缺少的东西
然后我们就很顺理成章的开始叫老公老婆
他操控欲很强,连我去上课回宿舍都要打电话跟他回报
慢慢的我知道他做爱不带套,他说那是他的习惯
因为B是自己的,当然要内射才能证明B是他的,跟狗一样有势力范围的观念
然而这件事情打击到我的原则,我告诉他等我们验血后都确定彼此健康后再BB
可是他却等不了,第二次见面他就把性表现的一丝不挂

一进到宿舍,我连包包都来不及放好
他从后面抱着我玩着我的奶头,在我耳旁呼气说「好想干你喔,老婆」
然后我们吻得比上次在公园还来得激烈
一路从地上亲到床上(我以前宿舍睡上铺),当看见他直挺漂亮的已经冲出内裤头
我并没有一次脱掉整根吸吮,反而是趴在他身上
慢慢用舌头舔去他的前列腺液,然后口水弄湿他的内裤
很多汁,他一边喘气一边问我好不好吃,然后我用咬得把他的内裤脱掉
一根粉红透亮的就呈现在我面前
后来我就忍不住大口大口的吸着他的龟头,还吸了好多他的前列腺液

然后他叫我趴着随即压在我背上
他用舌头慢慢从我耳后、后颈、背到屁眼,他舔得很有技巧也很挑逗
然后他又说:「可不可以干你,老婆?」
我说:「套子在我抽屉面,我下去拿」
我准备动身的时候他忽然压住我,告诉我他干B不带套的
我跟他说又不是不让你BB只是等我们都确定彼此健康后再BB也不迟
他马上回了一句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

「不论你变怎样我都会继续爱你」

他连KY都不用,用口水润滑一下就整根进入
有点刺痛,但是又没有被粗扩洞那种不适
或许是肉贴肉的关,或许是还麻醉在那句话的情况下
我完全不觉得自己做什么什么不对的事情,甚至还带有某些少女情怀
在充满玫瑰花的场景中被狂干
很长,每一下都可以顶到,但是他也不用力顶,只是轻轻的点到为止
他干得很省力,我倒是爽的很卖力
我被顶到浑身发热,他干一下我就像触电一样
过没多久我就体验到人生第一次前列腺高潮,喷得我整个床都是
看到我喷一堆,他也准备冲刺,然后两个人同步高潮,我射在床上,他射在我屁眼
虽然自己身为PA场老将,什么样的没见识过
可是第一次遇到可以让我连续两次高潮的还是第一次
我们两个虚脱的喘气,我感觉到他老二慢慢变软
他赶紧抽出卫生纸帮我擦拭床,叫我快去洗澡

洗澡时我刻意蹲在排水孔想先清掉他留在我体内的
没想到除了他的,我还流了不少血,
那次无套是我那段时间以来第一次BB
看到血迹正常人应该会感到恐慌不安,毕竟这是一次最完美的体液交换
但当时哪想那么多,就像一个新婚的处女一样,感觉好像随时准备好迎接人生幸福的来临
后来交往的一两个月,我们几乎见面就是BB
那段时间我甚至还跟我朋友炫耀我遇到一个可以让我高潮的男人
此时众家姊妹无不充满怨妒
更让我觉得自己遇见一个好对象

9月相恋,一路到岁末
他忽然没来由的叫我去匿筛
但那时候我并不错愕,只觉得那是早该做的事情
毕竟自从兵役体检后,我就再也没有验HIV,我很怕抽血
于是我叫在台北的PA场姊姊带我去台大匿筛,PA场姊姊在几个月前因为被警察钓鱼抓到
在警方强制验血的过程中得知自己已经是HIV+
找他去只是让自己心安,毕竟是姊妹伴,以前在PA场的交情也匪浅
验血的过程都很嬉闹,好像自己无关紧要
后打去询问,护士很直接的告诉我我是HIV+
当下我没有多做什么回应
只是默默的打给他,告诉他我身体的结果
他又回了一句我终身难忘的话

「就算这样,你还是我老婆,我们还是一样爱着的」

这是多么充满少女漫画的台词
感觉下一幕我跟他就会一起坐上火车私奔到某个不知名的森林过活
现在回想起来这些话真是太经典了
然而他很知道讲什么话会让我闭嘴
这让我也很幸运的没有在当下受到太多打击
不如其他感染者一样,知道自己HIV+后会有多想死
我被他用粉色的糖果填满那个伤口
好像有他在我身边,就算HIV+也无所谓
但是从那次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干我了
有也只是69,我甚至还很下贱的摇着屁股要求他干我,但还是没有结果

「或许是甜蜜期过了,要开始过老夫老妻的生活吧」

那时我总是这样安慰着我自己
我知道自己带原后,一直提醒他要他去匿筛
但他的反应总是很不削,他说我有他也会有,过去匿筛只是浪费时间
他也阻止我去医院筛检,他说这样卫生所会打去家,整个事情就会收拾不了
我当时还一心认为这个男人是为我好
完全也没有去思考到底是「谁」传染给我的
也没有察觉到他想要慢慢疏远的我的意图

从冬天到初夏,我们一直过着跟之前一样的生活
对于不做爱已经没有太大的想法,只认为那是从甜蜜步入稳定的过程罢了
他终于找到工作,开始在台南市上班
我自己也在忙我的报告跟期中作业

然后他开始搞失踪
打电话给我的次数开始变少,末也开始找理由搪塞
说上班很忙很累,要我体谅他仅有的假日
然后到最后就是直接消失
我还打去他家,他妈直接跟我说他不知道然后挂我电话(他在家中是出柜的)
最后靠网路搜寻到他店的电话才骗到他接电话
他告诉我他肠胃不适,消失是因为住院治疗
听到这种话当然也只能心软,但其实我也发现我们已经开始出现问题
正当我准备试图诊断的时候,他用简讯就直接为我们的爱情写下死亡证明

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
他怎么了?我们怎么了?
那我又该怎么面对我一直没面对的HIV+
没了爱情的麻醉,我才发现到我要自己面对到多大的一颗肉瘤
而且那已经不是两个人去承受,是要我自己去承受
晚了好几个月,那时候我才意识到我是一个带原者
无助、绝望、焦虑等多种负面情绪一次全涌上
喔!对了!还有失恋!

突如其来的打击让我瞬间从美梦中惊醒
我才发现到原来我一直都在催眠自己
但是他离去了,使我必须要面对那些我应该面对的现实
HIV是个很妙的存在,基本上它不像癌症可以让你在半年或数日内解脱
我忽然想到某集南方公园就在嘲讽HIV是一个「过气」的疾病
毕竟在先进国家中它的致死率确实不如其他疾病来得凶狠
但是身为感染者也不愿忽视它的存在
我开始固定回诊抽血,让医院监测我的身体数值
搞得好像三个月就要开一次奖,然而数据如何浮动却不是你能掌握的

医疗体系或网站总是说得很轻
只要搞好睡眠、注意饮食,活得像个正常人一样你就会跟正常人一样
但实际上那些观念也是建立在「正常」人的身体上
按照这些资讯操作确实只能让你的身体不致恶化,但却不能保证你会好转
每次看报告就跟开奖一样完全无法预测
对数据斤斤计较主要是源自于对服药的恐惧
没有一个人会喜欢吃药,更何况现有台湾的鸡尾酒药物的副作用一个比一个可怕
头晕、昏沉、燥热算小;呕吐、腹泻、红疹等药物过敏反应的比比皆是
为了不让自己的身体免疫力下降,我也算做足努力
B群、绿藻天天吃;过于疲劳就吃灵芝
也开始学着煮安迪汤,逼着自己喝下以前不愿碰的中药
很庆幸自己的身体还算争气,目前的指数都维持在正常的标准

第一次的生化报告,我体内的病毒量只有5000,医生说很明显我是不久前才被感染的
医生这番话像是把所有我之前有疑惑的部份统统连结起来
然而这使我要面对一个更不堪的事实
我是被我前B传染的,我是被我最信任的人感染HIV
我现在想到这些,还是对他充满着恨意
但是那又如何我终究不能忘却我身体已经开始异常的事实
当自己的血液渐渐充满着毒性,有时候真的连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怪物
既然都已经是怪物了,我又为何要走在阳光下
积极正面一直都不是我的生活准则,更何况我当时也正面不起来
于是我慢慢走向黑暗

分手之后,我自然也回到过去的生活
我开始在PA面渡过
一个末总要玩掉1-2件的EK
都会跟不同的人做爱
PA场的昏暗总让已经成为异形的我很有安全感
而且在PA,你不需要多做言语也可以靠药物换取性爱
有些人丢了之后老二就是硬在那边四处走动找可以插的屁眼干
有些人则是ㄎ一ㄤ掉后开始被轮上还觉得沾沾自喜今晚老娘又是扫全场的尤物
更有些人则是不断地在玩弄自己硬不起来的老二,又是多吞一件威又是带
最后放弃作罢开始含泪反串
还有一些情侣手牵手一起来HI,这种通常不是两个各自玩就是自己玩
各自玩的多半中途会吵架先行离场,自己玩的则是会被大家厌恶而双双离场

PA面有太多在正常世界看不到的精彩
而这些精彩充满着怪诞猎奇,如果没有经历过这些是无法体会这些恶趣味
PA的规则跟现实有点出入
放不开的人只能坐在沙发上听人淫叫打手枪,但是放太开的人又会成为人人闪避的母狗
不用太相信对方多么热爱你的或屁眼,因为解掉后多半是穿上裤子不认人
清醒后想要跟你再联络的人也不用太过认真,因为聊天内容永远只有HI
还有好多好多潜规则,端看地区、PA主、属性的不同而有所变化
但是一个中心原则就是「玩」,这种环境属性真的非常适合我生存

PA场一个奇特的潜规则就是,套子的存在意义十分有趣
面基本上就是一个沉默螺旋,你BB别人也会跟着BB
但是一旦有人问可以带套吗?大家也就跟着带套
是为了掩盖自己想BB的心虚
不过说实在的,多半人因为药物的关,往往连硬都硬不起来也不会想要用套
我承认我做了一件相当不对的事情,就是我把带套的选择权丢给对方
对方如何选择那是他的意愿,我把主控权交给对方,藉此降低的内心的罪恶
「既然他跟我会BB,那代表他在外面也都BB
「更何况会HI的哪有纯洁的人,最后要追溯我也绝对没那么倒楣」
「会怕不要玩,玩了就不要怕」
这些不负责任的想法让我在PA玩得更痛快

我自己以前本来就固定会去几个PA
直到我莫名其妙成了一对PA主的小老婆
他们两个都是结实的TOP,某次约HI过去其中一个就很爱我
爱我那个较矮,17/5,另一个比较高,13/4
第一次约HI,他们两个就轮流内射在我
然后仪式完成,我就成了他们的小老婆
之后回台北就固定去他们那边,给他们干也顺便跟别人玩
但我多半时间还是待在南部:
南部EK会玩但量没有北部多,往往约了一整天也是一堆没有东西的无聊人
因为南部主要是以呼烟(安非他命)为主
所以我从一个地狱又掉入另一个更黑的深渊

人也真的是很奇怪,往往玩EK的人会鄙视玩烟的人
他们总是觉得自己就算整天HI也不会堕落到呼烟
从层级来看,EK就像伤害罪,烟如同杀人一样,但其实都是伤害
从使用角度来看,烟确实也比EK对身体的影响来得大
从使用角度来看,烟确实也比EK对身体的影响来得大
烟难解,呼完之后往往要吃安眠药才睡得着
烟呼完很执着,特别是执着在做爱这方面,而且真的射出来的量跟爽度大概是普通的10
最可怕得是,烟的种种特性会让人变成一个不计代价的怪物
我呼烟的时间大概一年,这花掉我多少积蓄不谈
重点那一年我的行为现在回想起来还是默默的心寒
因为自己真的彻头彻尾的成为一个妖怪,一个只想爽的妖怪

呼烟后人会很亢奋,亢奋着只想去找下一个地方续HI
那时候我满脑子只有G片、BB跟呼烟,至于对象我已经没什么在挑
我烟的来源完全只能仰赖他人,为了呼烟我完全不挑对象,因此我也遇过许多变态
身材高瘦的BTM喜欢我穿着他内裤直接尿尿,然后在用嘴巴把我的尿给吸乾
外表斯文的人半夜四点抓我去路边叫我跪下来尿在我脸上
精壮黝黑大用他的18/6完全进出我的肛门,每一下都要听到我哀号
一个30几岁外表忠厚的中年人喜欢我在他呼烟的时候咬他奶头
浑身刺青的黑道老大像小狗舔骨头那样吸食着我的超过8小时
MOTEL被两个近90KG的人轮干,他们还把我阴毛全部剃光
瘦小导游每次都用他的长硬弄到我流血才很开心射进去,然后看血精从我屁眼流出
这些这些,都是我为了呼烟所做出的变态事情
为了呼烟我甚至可以放弃睡眠,最高纪录三天不睡
把南部整个绕一圈再玩回家
为的就只是我跟屁眼的满足
谁说人不会变怪物,当人只为了欲望而活的时候,你就是怪物

然而为此我付出了很多代价
撇开感染他人不说,我自己的身体也慢慢发出警讯
我的肛门因为反覆性的撕裂伤而导致痔疮
导致我有一段时间根本无法正常排便,每次如厕就像宛如切菊花
不知道是否呼烟的影响也让我的小便无法正常排出
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我必须要站着10分钟才能缓慢的滴出小便
我的口腔因为烟的腐蚀性,一直都有好不了的脓包
更糟的是我身体的抵抗力也渐渐无法抵挡一些细菌
将近三个月的时间我无法拉出固体的粪便,全部都是身体的水分
吃得东西无法消化,晚餐吃了就会一次吐出两餐
这使得我的体重急转直下,从73一路下降到67

这些都是我在去年所发生事情
事过境迁,现在回归正常的我在晚上想起这些仍是不可思议
我知道我当时很病态,但是我愿意把我的经验作为范本
希望任何人,都不要沾毒品
PA场中的诱惑很大,但请小心自己,因为不只你用的是毒品,也许陪你玩的人也是毒人
当时的我其实就是被烟操控的毒虫(真的用毒虫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其实这就是带原者的毁灭性人格被带出后的真实情况
开始想放弃自己,不想再去管外在的情况,只想让自己吸毒打
在极其病态的的过程中,我不断践踏自己的人格跟自尊
只为了更加合理我现在的状况
因为,我不过就只是一个爱滋鬼而已

我的体重虽然一下掉了六公斤
由于那段时间肠胃型感冒相当盛行,因此家人并没有察觉异状
一下子从小熊变成理想体态,以前不可能出现的线条都出现了
我变身成为一个鸡蛋脸、有腰身、有人鱼线外加小胸肌的人
加上我本身就有的条件,使我那段时间在PA场几乎畅行无阻
开始有人会请东西、请房间,只愿我出席陪他们一宿
连在ANIKI以前那些忽视我的名模们也会主动请我K,甚至干完之后意犹未尽的约我续HI
一夕之间我变成玩咖们的好菜,从婢女跃升成为名妓
这些礼遇反而还让我觉得沾沾自喜
完全忘记先前所遭受的折磨,我更加有本钱去玩
不得不说我的个性真的相当乐观

除了原先收我做小老婆的那一对TOP(他们后来也都HIV+)之外
我又与其他三对PA场情侣收为第三个B
这意味着我基本上可以跑得PA有四个,一到末我的行程就相当忙碌
艺人是赶场;我是赶PA,如果放鸟还会被对方念
但念也只是摸摸头说:「下次不可以唷」,接着就示意要我下去帮他吹
变成好菜的好处就在于别人只会为了想跟你HI而忘记一切你的不对
那时候呼烟也慢慢流行到北部,有些EK玩腻的人开始想要体验更刺激的玩具
因此我在台北可以说玩得更方便
我讨厌浪费时间,往往白天约烟HI晚上约EK,而且绝对是去不同的场

我就这样持续糟蹋我的身体
但微妙的是,我的身体并没有因此恶化,只是与过去的数据相比有微幅下降
其实HI久了,很腻很烦很无聊
就算别人把你当公主一样宠,你还是没有很大的意愿想玩
我想过要回归正常生活,当个普通的GAY
但已经迟了,我开始无法接受正常的约
对那时的我来说,一场两小时不到又要带套的爱我干么要做
我在外面UT上丢个照片随便也有人请我东西给我HI干一整晚
就算我的天菜过来我也丝毫心动!
没东西请离开,不要浪费老子的时间

正常的生活我也期待
但那个念头往往只存在不到半小时,东西一用内裤一脱就全部忘记
其实我好累,我开始厌倦这样的生活
我不懂为什么每个打来找我的人就是要约HI
我不懂为什么我每个末都要看那么多屁眼跟
我不懂为什么好多人轮着BB我的时候说爱我
我不懂为什么我想休息的时候没有人想抱着我只想坐上来
我不懂为什么一睁开眼睛就是有人把老二凑过来叫我帮他吹
我不懂为什么一下床总是会踩到用过的保险套或是流得到处都是的润滑液
但就算有那么多的为什么,我却没有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
就算恶魔开始讨厌地狱,但它又能去哪
我进入到一个相当矛盾的局面

在感染HIV后,除了我自己本来就认识的带原者外,透过拓网我也间接认识许多带原者
在家族聊天室中,其实互动就跟一般聊天室都一样
大家都会打屁、唱歌、吃饭,只是偶尔会谈到一些医学名词
例如你CD4病毒量是多少?你服药了吗?你身体最近好吗?等等
其实很多人都很努力在过生活
有人需要忍受腹泻站柜十小时
有人的抵抗力已经很差却还要在工厂上大夜赚钱
有人开始逃避回诊,因为他知道他下次回诊就要开始服药
有人发现的时候已经太晚,经过多次急救后才捡回一条命
在聊天室面,这些事情都是常态
但却也是很表面的事情

撇开母体垂直感染或某些罕见的感染途径,在台湾的HIV感染途径仍是以BB为大宗
BB又以在PA场感染为大宗
而会在PABB的人,撇开意识不清被轮BB的少数,这些人多半是不单纯的
而这些被感染的玩咖,或许刚开始得知自己被感染后会停止HI
但很快的,这些人又会重出江湖
他们并不会把HIV与玩药相提并论,如同我一样骗自己的技巧相当高明
难过一阵子没多久毒品照用、PA照跑、套子照样不带
这是人性很贱的部份,但那确实也是带原者生存的一套逻辑
像我一样至今还在PA场线上(甚至还很活跃)的带原者真的大有人在
我自己也有跟几个家族内的成员一起去PA,但是碰过他的人我就不会碰
至于在PA面碰到认识的彼此也心照不宣,自己知道就好
感染后持续跑PA的人大多抱持着跟我一样的心态
有些甚至不是BB场不是烟HI他不会去
甚至也有玩到大四喜(爱梅菜淋)的生化武器也确实存在
所以你说HI干到底安不安全呢?

说来很可笑,虽然我自己在外面玩得如此豪迈放荡
但是当时我内心却也留有一块小小地土给一个人
他也是一个感染者,一个跟我气质完全不同的人
他很瘦小,虽然三十岁但五官稚嫩得像个高中生一样
他很纯洁,虽然我知道他体内跟我流着一样成份的血液
他很单纯,总是呆呆的跟我说话
对我来说,他就像个天使一样,总是散发着某种温暖光芒吸引着我
然而他也很封闭,认识了他将近一年,他却永远拒绝我对他的好感
每次当我想从后面抱住他,他总是大声抗拒得说:「你在干么?你疯了吗?」
但是每次要跟他分开的时候,他却又用他的小手摸着我的脸告诉我要好好努力
我们共同的带原朋友都知道我对他有好感,也都鼓励他接受我的心意
但是我们两个却很无力也都没有勇气走下去
其实我自己也知道,就算他跟我在一起,我也没有给他幸福的能力

我们曾经一起去福隆玩,瘦小的他穿上白色低腰三角泳裤好可爱
好像一个小正太在海边戏水
然后在海中,我们有牵手,我也有把他抱着
他让我想起自己以前很清纯的时候,一点点肢体接触就怦然心动
最后在洗澡的时候,我从浴帘的缝隙中不小心看到他背部裸体
他很瘦但却有很翘的小屁屁,全身都是象牙白的肌肤
他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吸引我,但怪的是我心跳加快但却没有任何生理反应
他就是一个如此纯洁的人,纯洁到很难让人有性
或许这是我在淫乱PA场中体会不到的事情
就像第一次见面他喝醉倒在我身上,我就也只是默默的给他靠着,完全不敢越矩
就这样,我第一次喜欢着一个人喜欢了整整一年,而且从来没有想他打手枪过

然而我又有什么能力爱人?
身为一个爱情的被害者跟感染别人的人,我能有爱人的能力吗?
即便我们身体一样,我又什么能力去爱他?
我能放弃所有风花雪月专心的跟他在一起吗?
我这样的HI咖又有什么资格去拥有平凡的生活?
因此每当我跟他见面结束后,换到的只是更多对自己的否定跟疑惑
即便天使少了一只翅膀,他却仍拥有光芒
虽然这个光芒是温暖和煦的,对我来说仍是一种伤害的存在
于是我只能跟他保持距离,为了不让他失望好好描绘着我仅有的皮囊
讨厌地狱的恶魔终究只能在洞窟中暗自无奈

「我又能改变得了什么?」

因此我仍继续过着受人「称羡」的淫乱生活,靠毒品与性爱麻自己
长期糟蹋自己,使我的身体又遭受到第二次打击
我染上梅毒,这对于长期BB的我并不意外
幸好只是感染初期,只需要打一针就可以完成治疗
比较严重的是,呼烟已经对我的头脑造成影响
我讲话开始会停顿跟结巴,有些话常常都到嘴巴旁了却忘记那是什么
越着急就越是讲不出来,只能像个语言障碍的人一个字一个字慢慢拼出来
这对我无疑是重大的打击,毕竟我一向很自豪我的说话技巧
某次期末上台报告的时候,同样的学理定义重说了三次还不自知
还好同学认为我在搞笑;教授也只是笑笑跟我说:「原来你上台也会紧张喔?」
除此之外我的个性也开始产生变化,原本大而化之的我开始变得敏感多疑
特别是呼完没解的时候往往会很神经质,总是听到有小声的谈话
甚至连风吹叶子的声音都可以让吃安眠药沉睡的我瞬间惊醒
后来问了几个也有在玩烟的人,才知道这些状况他们也会
他们都觉得这种状况很可怕,但他们也都有一致的想法
宁愿承受这些,也不愿停止呼烟
这就是人性最脆弱的一环

然后我也是这一环中的成员,我无法也无力改变当时的状况
明知道自己不该这样,但没事总是上UT看看能不能找到今晚的粮食
身体很兴奋,但是心理早已腐烂
连那对TOP帮我办得生日PA我也高兴不起来
唱完歌吹完蜡烛,没人想吃蛋糕,大家只想快点丢东西洗澡
那晚好多人都跑过来跟我生日快乐,只是说完就很自动的把塞进去抽送
说实在,如果当场能够HI死爽死那就算了,至少还是极乐而亡
偏偏长期在毒品跟性爱刺激下,我当时已经比一个G片演员下戏后还冷感
只是东西一丢就像拍摄开始,跟其他人交媾所做出的反应根本已经成为反射动作
套句小S的名言,当PA场亮点压力真的很大
每个人都想跟你来一炮,但是他们未必都是你的菜
在当时我想就算10个真崎航来轮我说不定都没有太大的感觉
毕竟人的感觉就像弹簧一样,而我当时早就已经疲乏了

正当我陷入泥淖又放弃挣扎,只想缓慢的走入终点之际
一个人的出现慢慢得让我改变,他就是我现在的B
但是这个改变并没有充满着圣洁与纯真
相反得,我们相遇的开始十分阴暗
我们的认识也不浪漫,是在清晨五点的UT上遇见
他还没解,我则是已经连HI两天
MSN交换照片后,是我的菜,但是他没东西也没地方,所有条件都是扣分
于是直接封锁便倒回充满黏液跟裸体的床上休息

回家后发现有人加入我FB,点开来思考一下才知道清晨有小聊一下
正当我准备把他封锁的时候,没想到他直接丢我讯息
基本的寒暄过后他毫不避讳的表达他对我的好感,直接到不像个BTM
但对于热情早就灭绝的我,只认为这些恭维不过是刚好而已,他不过就是要我陪他HI
因此一开始我并没有把他当一回事,只认为他不就跟我众多HI友一样
只因为我的外表而不断的接近我讨好我,最后仍然是个过客

他确实很努力的想约我跟他一起HI,我几乎末前都会接到他的简讯
面对他的积极,我其实懒得理会
因此我不断的用藉口搪塞他让他失望,但他某种坚持似乎无法被击败
他蛮卢的,总是用很期盼的口吻希望我能够跟他见面
老实说,这种人在我的生活中比比皆是,他们的结果通常就是被我删除封锁
我对他确实有意思,这也是为何我不愿断绝联的关
认识后一个月他终于等到一次机会,那时候我跟他都刚结束一场很糟糕的PA
约续HI的黄金交叉刚好出现,我就跟他约在某个后车站见面
我永远忘不了我跟他的第一次见面,是一个毒辣阳光的正午
他比照片还要来的秀气,很瘦很白,是我爱的BTM典型
因为刚解畏光,他只好躲在屋下,脸上还戴着粗框眼镜,让他变得更斯文乖巧
他很害怕我会转头就走,但是我的微笑也很直接表达我的好感
在充满外劳的7-11买了必备的运动及提神饮料后,我们就走进车站旁的破烂旅店

那是一间我再也不想过去的旅馆,冷气隔音都很差,还充满怪味
简单冲洗后,我跟他共享一件E,丢了才发现我们都没有音乐
但我们似乎也不在乎这些,我们只想尽情享用彼此
他很敏感,特别是当我用舌头舔他的耳朵跟粉红乳头,他叫的声音马上使我勃起
轻巧的他坐在我身上一点压力也没有,这时候我才发现他有根巨
可当我嘴巴一靠近的时候,他忽然阻止我,他说他不喜欢被吹
我只好用手指玩弄他硕大的龟头,这让他在我身上淫叫得更加狂野
他迫不急待的把我内裤扯开,一口含住我的老二直说这个SIZE他很满意
很熟练的戴上套子拿出RUSH跟我一同享用,接着我就开始干起他来
好紧,不得不说他的屁眼真的好紧,而且当我放进去后他的大变得更加坚硬
他坐在我身上放肆的大喊我的名字,说他从来没被人干得那么爽
淫声浪语完全不想刚见面那个羞涩的模样
我也一样,我也很久没有干过那么紧的洞,而且听到他的反应我干得更加卖力
一干就是一个小时,我们两个人都汗如雨下,体位也不知道换过多少个

「休息一下好不好」,他满意的向我请求
我放他去浴室冲洗一下,自己瘫在床上抽烟,回味着刚刚所有的激情
然后他在浴室叫我进去,走进去后看他翘起屁股意图想要在浴室面在一次
我马上又带起套子继续干,从后面直直的深入,他淫叫得更加疯狂
就这样两个人在闷湿的浴室中又开始大战,汗水、RUSH、肥皂味通通都溷在一起
他一直说我好厉害,怎么都顶得到他的点!
然后忽然他大叫一声,他射了,射得浴室地板到处都是
受到他紧缩的影响,我也射出来,好爽!真的好爽!
他回过头给我深吻,然后大笑说:「怎么会那么合啦!」
我也很满足的瘫软的跟他倒在撒满他精液的地板上,久久无法自拔
至于E有没有上来,早就不重要了,那次是我玩HI以来那么快射的一次
我们真的冲洗玩后,两个人就倒在床上喘息

完事后我们才开始聊天,好好刚刚的HI干只是打招呼一样
他开始跟我分享他的生活与人生
以前我是完全对这些毫无兴趣可言,但不知为何听他说,我就是有兴趣听下去
他跟我说他去过的地方,他认识哪些人,他的恋爱经验等等等
好久没有那种谈心的感觉,于是我也不吝的跟他分享我的来历
我们很快乐,在炎热又破旧的旅馆房间面,我似乎放下很多心防
笑着并分享着彼此的生活,我很久没有遇到一个玩HI还能谈心的人
结束后我们就各自回家,回家后他还不忘传简讯叫我要喝牛奶吃绿豆汤排毒
这些贴心的简讯至今还存在我的旧手机面供我回忆
但当时他也并未成为我B,只是一个HI友而已

真正让我们开始交往的主要原因是在一次大PA
他想跟我玩却没地方,问我哪可以让我们好好HI
我不想开MOTEL,他又不想去ANIKI,情急之下只好找了一个大PA让我们过去
那是一个约20人的PA场,一进去他忽然变得很沉默,他说他只去小聚没去过大PA
「我会好好保护你啦」,丢了之后我在吸烟区给他承诺"
然后东西上来内裤一收后,各自就开始找人干了
我当然也不例外,其实我没有特别留意那句承诺
毕竟他也不是新手,不至于真的不理会任何人吧?
跟几个人交手过后,他也跑到S找我,我们又自然而然的ES起来
但结束后,他就开始跟着我,不论是冲洗、抽烟、啦K他都跟我去
「我真的会怕啦」他小声的在我耳边低诉
以前的我非常讨厌这种跟屁虫的行为,但是那天我却在黑暗当中紧紧牵着他的手
有人要找我S我就叫他去吸烟区等我,冲洗完后再过去找他
到后来我就索性抱他倒在沙发上装ㄎ一ㄤ,如果他想S我再带他去人较少的S房玩
也有不少优货走过来想要我B给他干
「你要问他意见,他是我经纪人」,他对找他S的人这样嘻笑的回应
然后我很直接的否决掉这个议桉,那人也只好悻悻然离去

或许是没有啦太多K也没有很疯狂的做爱,那次大PA我总觉得时间过得好慢
我们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倒在沙发上面看着身旁的人走来走去
「你在想什么?」,他倒在我身上问着
「我在想带你过来究竟是对还是错?」
「我很开心阿,看到你我很开心」,他在我胸膛上撒娇起来
我没有多做回应,只是摸着他的短,继续无神的盯着天花板
然后有些人离开有些人进来,渐渐得音乐调小,整个屋子才安静下来
我们两个就据了一张空床倒在上面
把门关起来,这时候我们才开始真正的做爱
我忽然发现自己开始想要有眼前这个人,我不想要看到他被别人干
的冲动之下,我们两个又再度同步高潮
然后趁着人都还在熟睡的时候悄悄的熘走,离开永夜的国度走进盛夏的台北

在计程车上,他默默的倒在我肩膀,我默默的搂着他
不管司机的眼光,我们只是默默的一起闭眼休息
「以后我只想要跟你一对一好不好?」他对我低声耳语
「好」,我睁开我疲倦的双眼仔细看着他
这句承诺,我当时并没有想那么多
我并不去想我做不做得到,我也不去想我有没有资格做到
我只觉得强烈的感受到他对我的渴望,这股对爱的渴求跟在PA面的截然不同
他找到我那腐败的心灵中一丝对爱情的部份
就这样,两个在幽谷中相遇的人,我们都曾是爱情的受害者,以致自我放逐至今
在废墟中,满是尘埃的我们开始徒手找寻我们对爱情最基本的需要
而这个对爱情的需要,使我跟他像绑了一条绳索,开始努力的离开那充满罪恶的巢穴

没有什么承诺或信物,我们靠着彼此的默契就这样开始交往
交往之后,我才发现他对爱情有着莫名的执着
他是一个管家婆,也是一个专制独裁的女王
总是要我报备我的最新动态,查勤的时候跟调查局探员没两样
看到陌生人留言给我,他会显得相当不安
认为哪些人是潜在敌人,他会下令要我立刻断绝往来
他甚至会用力的把我推开,再看看我会不会追他回来
他的好朋友跟我说,因为他以前被伤得太深了,所以才会有这些行为出现
毕竟他也知道,我过去的事有多「辉煌」
我想他也一定忘不了,那一晚我干人跟被干的景象
这对一个伴侣来说是多么无法接受的一幕,但是他却也照单全收

交往初期,我们仍然维持着每HI一次的生活
只是人数变成两人,只有我跟他
场地从陌生的PA场转到北部的各大MOTEL
东西也从一件半减少到半件,有时候甚至不太啦K,更不会去碰烟
我的性行为也渐渐从交配变成性爱,我干他,是有爱的
我会在意他的感觉,总是等他确定好不痛后才开始抽送
我会欣赏他的表情,特别是顶到他G点时他爽到嘴巴开开的样子
我会品他的体温,特别是他骑上来自己扭动的时候,隔着套子依然能感受到他的温度
199吃到饱变成精的怀石料理,只要他一个人就足以取代那些没有意义的刺激
这种单纯的美好我真的好久好久没有感受到,因此我也不会去想那些过去

既然有爱,就要有责任
我跟他一直是坚持带套,我不想要成为我怨恨的人,更不希望他成为下一个我
但是对于自己身体的状况,当时我一直在隐瞒
隐瞒是来自于害怕,还有前任对我的伤害仍在隐隐作痛
「我很爱他,但是又有谁会爱一个带原者呢?」
「就算他接受我又如何?上一个接受我的人不也弃我而去」
种种的想法都使我一直在假装自己是个正常人,我不想面对也不愿面对这个事实
但是交往一段时间后,他却也慢慢察觉我的不对劲
他发现我很容易疲倦,大概下午两点以后感觉就像活尸一样
他发现我气色很差,手脚也比平常人冰凉
最重要是他发现他好几次要求BB,我却还是坚持带套
一次要求不给还说得过去,但随着交往时间增加我却还是如此坚持,这就有点异常了
女人对爱情的感知能力总是特别敏锐,终于某天他打破沉默质问我

「你是对你自己没信心还是对我没信心?」,我沉默不答
「不然我们一起去验血,确定我们两个都安全再来无套好不好?」,我也只能默默点头
于是身为一个带原者我居然还陪他去做匿筛&
看着那些熟悉的表格跟针筒,我尽然没有一丝放的感觉
脑子充满着恐惧跟不安,他当然也察觉到我的情绪,但我当下只是跟他说我害怕抽血
看见我如此害怕,他先做好匿筛
随后护士就问我几个基础问题跟声明,随后在我手臂上绑上橡皮绳
我当时多希望护士直接爆炸或是恐怖份子挟持医院
但是这些想像终究是敌不过一根针头的插入
随着血液慢慢充满试管,我的内心也渐渐充满绝望
那天也是我第一次体会到除了嗑药之外,惊吓也会让人冷汗直流

匿筛结束后,我瘫在公车座位上不发一语
他感受到我的不对劲,却也只能极力安慰我
在他的安慰下我说出我先前有梅毒的事情,他也只是静静的听着没有多做回应
那晚,我们在旅馆内没有丢东西,有得只是拥抱跟心跳
回家后,我知道我再也无法隐瞒下去,在MSN上我用文字告诉他这个他应该知道的讯息
那次是我觉得最赤裸的一次,一段简单的文字我却迟迟不敢发送出去
最后抱着必死的决心,我终究是对他坦承了这一切的一切
我告诉他我早已经带原将近两年,以及我生活所有的种种
相对我的焦躁,他反倒是显得十分冷静,只是像个听众慢慢听我说完真实的自己
我很懦弱的又再度把选择权交付给他,因为那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
「其实我心早就有一个底,只是没想到会是你亲口跟我说而已」
他早就发现我身体的异常,特别是我执着于带套这件事情
「你为什么要这样糟蹋自己?」,他问了一个我内心一直不断重的问题
我颤抖的手不断敲着键盘,却怎样都打不出一个完整的解释

「该怎样就怎样,除非你想要抛弃你自己,不然我不会抛弃你」

说完他就下线了,只留下眼眶湿红的我坐在书桌前
睡前我打给他,我告诉他我目前身体状况仍是正常,叫他不要担心这些
他无法多做回应,直到他哽咽得说晚安,我才察觉到他势必是在哭泣
倒在床上的我无法入眠,我开始厌恶自己的懦弱、厌恶PA场、厌恶EK
厌恶这人世间一切的诱惑跟刺激,使我无力的保护一个爱我的人
我不敢去想他那阵子有多难过,因为我又有什么资格安慰他呢?
原本是伴侣要一起共享爱情初开的甜美之时,我们之间却是严冬将至
他还是一样管控着我的生活,只是比起过去他更重视我的身体
开始寄一些健康资讯给我,寄给我一些养生食品,还有叫我一天要听药师佛经几次
他用他的坚强告诉我他一点事情也没有,但我想他的泪水只有他的枕头知道吧
其实我们都不知道未来还会受到多大的考验跟磨难
但是爱让我们连结在一起
他已经牵起我的手,只看我愿不愿意从棺木中离开

他想要更解我的状况,于是我生平第一次带B进诊疗间
让医生告诉他我目前身体的状况,那时候我的数据平平,不好不坏
让个管师告诉他该怎么样跟我相处,除了做爱全程带套之外,他也必须固定验血
我知道他一定要比我承受更多压力,但是他却也全盘接受
以前回诊总是戴好口罩找一个没人的地方低着头等候
但从那次之后,每次回诊看报告他总是会请假陪我
这让我也慢慢感受到其他带原者无意投射出来的羡慕眼光
「你要知道现在不是你自己承受这些,是我们两个人一起承受这些
他开始成为最严厉的铁血教官,高压统御我生活的种种
毒品绝对是首要禁令,另外也严格限制我一天只能抽多少菸,不准熬夜
严格控管我的饮食:不准喝手摇茶、不准吃炸得烤得、多吃蔬菜少吃红肉、戒吃零食等等
对于这些残酷的禁令我甘之如饴,因为我知道他的出发点都是为我好,
他只希望我的身体能够越来越健康,好让未来我们能一起去更多地方旅行
若不是一同经历过黑暗,又怎会有看见曙光的感动

我知道这份爱是得来不易的幸运,因此我也不想要挥霍它
我也知道即便幸运的获得又没有什么作为,我很快就会失去他
为了他,我做了不少改变
我开始努力的撰写论文,积极的去完成那些我一直遗忘的事情
我也删除FBMSNHI咖,只留下一些交情较好的朋友
换门号,也顺便把手机换成智慧型手机好让他随时监控我的行踪
这些防护措施其实很表面,要破解也并不是难事
但我相信事在人为,我知道这或许是我最后一次的机会可以改变自己
他愿意拿生命陪我,我也愿意将我所有的爱都给他
虽然相处上还是争执不断,但是争吵过后我们也都知道彼此都是爱着的
我们共同分享着彼此最纯粹的爱

我们一步一步的完成我们预定的计画,过程很苦但最后仍是撑过来了.
他看着我渐渐变回小熊的身体,虽然嘴巴说我太胖,但语气中满是甜蜜
连我最要好的朋友也开始不可置信我改变的一切
四处跑PA的妖物最后成为一个只为老婆活的男人
什么都玩的毒虫居然会开始对想碰东西的人道德劝说
我开始关心身旁的带原者朋友,问他们的身体近况而不是关心他们最近丢了哪些很爽的E
我的价值观根本翻了一次,并且是彻头彻尾的改变
如果没有经历过那些黑暗,如果没有带原,如果没有这一切悲惨的种种
或许我仍不会重视这段感情,我仍是继续在游戏人间,然后重着人生无奈的循环
所以我感谢命运,让我从一片焦土中又再次努力得想栽出些什么
未来就算他不再我身边,我也不会想走回头路
我只想平实的踏好我每一个脚印,而不再去想过去种种
我感谢我遇见的每个事情,从最黑暗的到最光明的
感谢HIV让我体会到这些
这就是HIV教我的事

愿这篇文章能够带给阅读的人一些启示,不论是警示或希望都好
在众多带原者的故事中,我的故事绝对不是最完美的也绝对不是最悲惨的
我只是用我的经验告诉大众,这世界的黑有多黑;白有多白
如果能够改变人的一些想法,那或许就不枉我分享我最不堪的过去
那如果能让一些人打消吸毒的念头,那或许就是我赎罪的方式吧

(完)